那人语气不变,还是一样冷肃,别装傻。我方才就已经看到有人往这边来了,是来跟你通风报信吧?
他如一个小大人一般殷殷嘱咐,张采萱含笑听着,并没有不耐烦,她似乎从骄阳身上看到了秦肃凛的影子,心里温暖一片,伸手去帮他收拾桌子,骄阳,今天我们回家,老大夫一时半会儿回不来,村里那个人受伤挺重的。等他包扎好,可能得下午了。
因为村里大半的人都到了这边,抱琴看了一眼外面,采萱,刚才可真的吓着我了。你抱着孩子离开之后我想着和她周旋一二,没想到后来见势不对,我就跑了。
村西属于秦肃凛的小院子里安静了下来,厢房中,母子两人传出均匀的呼吸声。
冬月中旬,外头寒风呼呼,西山上白茫茫一片,没看到有化雪的迹象。现在她们母子两人每日的饭菜,都是张采萱自己做。
恰在此时,外边有官兵过来,将军,那边有地窖。
又过一天,后院的兔子,看起来长得大的,全部都没了。只剩下两三只瘦弱的和那几只种兔了,大丫的活顿时就少了。
张采萱心里一思索,当下就接着道,大婶,我知道,村里好多人都觉得我们家日子宽裕。但如今我们可有两个孩子,肃凛他前程再是要紧,也得先顾着我们母子的温饱对不对?如今的世道,真正好过的又有几人?我们家也只是勉强够吃而已。前段时间交税粮,我不是不想帮忙,实在是有心无力。我真没想到,村里会传出这些事情来,肃凛的性子,指定干不出来贿赂的事。
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大户人家,荤菜吃得最多都是猪肉,如今猪肉少了。好多人家自然是不习惯的。
最多就是在张进文想要住村口谭归棚子的时候默认, 心慈些的搭把手帮着修补一番屋子,还有些暗地里送些腌菜之类。再多的, 就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