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至被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裹覆,慕浅才蓦地回过神来一般,眼神渐渐有了焦距,落到了霍靳西脸上。
一上岸,霍靳西就用温软厚实的浴巾裹住了她。
暑期一到,小巷的几个院里多了好些跟他同龄的孩子,起初他尚且有些害羞,没两天就跟那些调皮孩子玩到了一处,一个不留神就从慕浅眼皮子底下消失了。
这一觉她睡得格外安稳,一觉到天亮,再睁开眼睛时,脑海之中一片空白。
慕浅一把拉住他的袖子,爷爷有没有大碍?
你现在不说,我就更加牵肠挂肚放不下,吃不下睡不好。慕浅睨了他一眼,你替我负责?
慕浅见状,趁机推了他一把,舍不得啊?跟你爸回去吧!
容清姿身子蓦地一晃,眼眶中凝聚的眼泪再度滚落。
话音刚落,慕浅却忽然又推翻了自己的说法:不,不对,她也没有那么恨我。毕竟她没有随手将我丢在一个陌生的城市,她把我带回了桐城,她把我放在了霍家她也是没有办法啊,我这么一个出身,换了哪个女人,能坦然面对这样的事情?
因为她始终记得,记得那个人临终前的嘱托。